人嫌狗厌的周湛
“还有,不能叫我孙子!”
他小声嘀咕,“我明明是孤家寡人。”
两只鸟安静了。
周湛期待等着。
两只鸟张开嘴,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阿湛孙子,寡人来啦!”
“阿湛孙子,寡人来啦!”
周湛黑脸:“寡你个头,现在是新华国,人民当家作主!”
他跟两只脑子还没芝麻大的没话说,转头就对老爷子开炮。
“周峻岳同志,身为老党员不带头践行五讲四美,把好好的鸟儿祸害成什么样了都?不但没礼貌还没文化,你说可怕不可怕!”
周老爷子笑到肚子疼,根本不在乎被孙子说几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茶缸子里的水洒了大半杯。
周老太太也在笑,无奈看了老伴一眼,她说怎么每天鬼鬼祟祟的,敢情是把这俩鸟教成了这副德性。
实在沟通不了,周湛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清脆的鸟声:“媳妇儿呢?”
他脚下一顿。
鸟声还在继续:“走啦走啦?”
周湛缓缓转过头。
“爷爷!”声音都变了调,“又是您教的!”语气肯定。
周老爷子揉着发酸的腮帮子,一脸无辜:“我教什么了?我一个老头子在家无聊没人能说话,就平时跟它们念叨,阿湛媳妇儿带孩子去沪市啦,家里就剩阿湛一个人啦,也不知道阿湛日子咋过得……”
“还有你那天打电话说想媳妇儿想得睡不着,我也跟它们说了。它们记性好,学得快嘛。”
周湛手指都在抖,跟两只鸟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行,”他点点头,“你们厉害。”
两只鸟齐声应着:“厉害厉害!”
周湛待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迈出大门的时候,身后还飘来一串声音:“阿湛跑啦!”
“跑啦跑啦!”
“想媳妇儿去啦!”
“想媳妇儿去啦!”
男人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着。
他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发誓在媳妇儿回来之前,再也不来西山了!
回到军区大院,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车窗开着,经过小花园时速度慢了下来,过路的领导同僚笑着招呼后车座的男人。
“哟,周军长,今儿端午啊,家里就你一个人?这节怎么过啊?”
丁司令牵着丁冬俩兄妹,一脸乐呵邀请:“小周啊,媳妇儿孩子不在家多冷清,端午来家里一起过吧?”
应付完热情的丁司令,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冷雷雷带着冷冰冰上门了。
冷雷雷手里提着两盒粽子,一进门就笑:“周湛!给你送节礼来啦!媳妇儿不在家吧?一个人怎么过啊?”
怎么过怎么过,一个个都来问他怎么过。
周湛面无表情,嘴唇翻飞:“我失魂落魄我一笑而过我保持沉默我不知所措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沉舟侧畔千帆过。”
“还有问题吗?”
冷雷雷噎住,“这么会说,你要高考啊?”
冷冰冰从身后探出脑袋,一脸天真无邪:“周叔叔,西西白白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他们了。”
周湛脸垮了下来,“你想他们了?”
冷冰冰用力点头。
男人幽幽开口:“那你就想着吧。我还想登月呢,你看美丽国政府会不会同意?”
冷冰冰眨眨眼,又问:“周叔叔我们给你带了好多粽子来,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周湛深吸一口气,笑容慈祥:“吃不完呀,要不今晚你留下来陪叔叔一起吃?”
冷冰冰吐吐舌头,不敢再在老虎嘴上拔毛。
冷雷雷在他身旁坐下,疑惑,“火气这么旺,你咋啦?”
周湛没好气:“心里不舒服。”
下一秒,一只黝黑大手直接摸上他胸膛,四处乱摸,还趁机捏了一把。
“挺舒服的啊。”
冷雷雷皱眉不满,那饱满的胸肌,那漂亮的线条,你小子有啥不舒服的?
周湛一个激灵弹射好几米,捂着胸口像被轻薄的良家妇女。
“靠!滚啊你,冷雷雷你是不是有病!老子没有龙阳之好,你死了那条心吧!”
边吼边疯狂擦着被摸过的地方,搓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冷雷雷你等着!老子要鲨了你!”声音喊出劈叉。
冷雷雷哈哈狂笑,抱起儿子撒腿就跑,连勤务员拎出来的回礼都不要了。
周湛还是觉得膈应,冲进浴室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把自己搓秃噜皮了。
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点头:“嗯,媳妇儿不在更要保护好自己。”
擦着头发下楼,脚步突然停住,好像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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