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雨肩膀上擦了擦,委屈道:“这里的主殿地面上都是血,我走进来就先摔了一跤……”
棠疏雨疑惑:“你好端端的走进来,怎么会摔一跤?”
他推开荷濯茗,抓着她肩膀,低头看了一眼她好好站着的双腿,自言自语:“双腿好好的,也没有变成瘸子,怎么会摔跤呢……”
荷濯茗为自己辩解:“因为地面上都是血呀!我当然会站不稳摔跤的,林大哥也摔跤了。”
棠疏雨这才注意到原来除了荷濯茗之外,现场还有第二个活人。
他抬头,面容带笑扫了对面那个‘大乞丐’一眼,问荷濯茗:“这谁?”
荷濯茗:“林青云啊!”
棠疏雨仍旧疑惑:“林青云是谁?”
荷濯茗分不清棠疏雨是真忘记了,还是纯粹的看林青云不顺眼,在阴阳怪气——既然分不清,那就不分了,她道:“反正他是林青云,现在是我朋友。”
棠疏雨点了点头,轻易接受了荷濯茗的这套说辞,并不追问。
他对不感兴趣的东西缺乏好奇心,就像之前十几年他都从来没有来过朱曦城一样。
不喜欢的地方没必要去,不喜欢的人没必要认识。
林青云也没有因为棠疏雨的态度生气——他甚至忘记了问棠疏雨有没有见到许飞仙等人。
他看着棠疏雨身后的主殿,里面已经看不见红线了,之前那尊邪诡的姑射神像此刻已经恢复成普通神像的模样,脖颈上没有脑袋,只有一道平滑的切口。
显而易见,是这个奇怪的少年砍下了神像的脑袋,顺带解决了神像身上那些奇怪的红线。
这时,荷濯茗之前说过的话再度浮现于林青云脑海:【唉,其实他很强的。】
……原来那不是小女孩对心上人附加的幻想,而是一句大实话啊!
棠疏雨不知道自己已经造成了某个成年人极大的情绪动荡——他推着荷濯茗的肩膀,催促她:“嗯嗯好我知道你又交新朋友了,你先去洗澡洗头吧。”
“唉,小荷,我只是离开你一小会,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安全,这么毫无威胁性的环境里,也能把自己搞得很狼狈的?”
他语气轻快,近乎于愉悦,这样的语气使得他说出来的话好似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得意。
潜台词显然是在强调只有自己能给荷濯茗舒适的生活。
但荷濯茗没有听懂这层潜台词,很认真的同棠疏雨解释:“这里一点也不安全,很有危险性,我跟林大哥差点就被神像身上的红线扎成筛子了。”
“你那时候在哪啊?”
棠疏雨毫不心虚,笑眯眯道:“我在清理恶鬼呢,你没发现现在朱曦城里很安静吗,因为恶鬼都被我清理掉了嘛——可怜的小荷,身边的朋友只有我是比较可靠的呢,和其他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搞得乱七八糟的。”
他用大拇指往荷濯茗脏兮兮的脸上刮了一下,上面黏连着凝固的血迹,因为已经干掉了,光用手指也刮不掉。
棠疏雨叹气,说:“上回是从地底下爬出来,这回是从山底下爬上来,每回都弄得这么丑。”
荷濯茗自动无视了他那些不大友好的话,还在继续反问:“那你就不要把我一个人扔下啊,上次在帐篷里面也是,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很怀疑的盯着棠疏雨——棠疏雨眨了眨眼,“绝对没有。”
荷濯茗:“真的?”
棠疏雨含笑道:“我可以用我父母来保证。”
18PO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