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联医药视频会议正在进行, 阮念向股东们发表自己的观点:
“潮汐医药原料的品控和价格优势,各位领导刚才已经看到了。”
阮念把幻灯片翻到最后一页,屏幕上定格在一张简洁的对比图表上, “他们在诺睿华的公开招标中多次中标,现在是诺睿华比较稳定的供应商之一。”
“如果能够借助他们的人脉和供应链资源,对我们初期开拓国内市场会有很大帮助。”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视频画面里的几人相互看了看,k最先开口, 他用英文问道:“这个潮汐资本的老板你认识吗?”
张诗月回答:“是我们以前的同事。”
“what benefits can this pany brg ?”
(这家公司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阮念翻出准备好的文档:“第一是原料价格,通过这家公司集采, 我们的综合采购成本预计可以降低百分之十五左右。”
“第二是客户资源, 诺睿华是目前国内知名药企,我们可以借助潮汐的供应商身份, 跟他们建立联系, 这对我们开拓国内市场是一个很直接的切入点。”
“那潮汐进来之后, 你会不会花很多时间在两边协调上?”
股东的这个问题比之前的所有问题都要直接,他不是在质疑这家入股的公司, 是在确认阮念的精力分配,询问她是否会因私人关系模糊主次。
“潮汐有成熟的管理团队, 不需要我的介入。”
“合作层面的对接由供应链部门和财务部门负责,我自己的精力还是会集中在璞联的业务上。
如果未来需要我参与重大决策,那也是以董事会层面的正式会议形式, 不会影响日常运营。”
“他们这次入股的估值是按什么标准算的?”
张诗月把一份文件共享到屏幕上:“我们拟定了一份初稿, 各位领导可以看一下,有问题随时提出。”
……
临近会议结束时,k主动说:“我看过了,整体还算合理, 我投赞成票。”
随后另外几位股东也陆续表态。
会议整整进行了三个小时,最终结果是股东们全票通过,后续入股事宜交给阮念负责。
屏幕上的头像页面一个个暗下去,k最后一个离开,离开之前一直盯着张诗月。
不巧的是,张诗月在低头整理文件根本没时间看他,他便自觉的关掉了摄像头。
张诗月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这群老家伙真是难对付,每个问题都像在审犯人。”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疲惫也有一点藏不住的痛快:“不过总算是同意了,现在看来,我们回国是正确的,本来我的股份就没多少,你的更低,虽然说去年营业额不低,分到我们手里的也就三瓜俩枣。”
阮念没有接话。
张诗月说的不只是那些股东,还有k。
k提前已经了解过所有的方案和数据,今天在会上问的那些问题,有一部分是替股东问的,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让股东信任。
他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他不能替阮念回答,作为国内分公司的法人,有些事必须她自己来说,得让股东们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态度。
有时候,信任需要证据。
张诗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文件夹合上:“剩下的你去谈喽?”
“嗯,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你们有联系方式了?”
阮念收拾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
哦,好像没有联系方式了。
在新加坡的时候,手机丢了,号码换了,微信注销了,连邮箱都是公司的。
上次跟江屿深聊,也没想着要个联系方式。
张诗月看出了她的为难,把桌上的电脑合上,“没事,我帮你查一下公司的电话,可以联系到负责人。”
她拿起手机,找到查询公司的app,输入了潮汐资本的全称。
张诗月理解阮念,接受前男友的投资,已经需要很大的理智了,再让她主动去要联系方式,实属为难人。
“查到了,0515……”
张诗月念了一串数字,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免提,把号码拨出去。
“嘟嘟”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您好,我是璞联医药的负责人,想找你们江总聊一下,请问现在方便吗?”
张诗月的声音切换成了工作模式,礼貌、专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个年轻的女声传过来,“您说的是柯总吧?”
张诗月捂住了听筒,侧过脸看着阮念,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法人不是江屿深?”
阮念伸手拿过听筒,“您好,麻烦找一下柯总,访问人,阮念。”
“好的,稍后跟您回复。”
张诗月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看着她:“这也是你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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