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拇指在她手心缓慢摩挲了一下,然后一直握着,没有松开。
吉普车在营区里拐了几个弯,在一栋灰白色的军官宿舍楼前停下。
沈霆屿熄了火,替她把行李拿下来,牵着她往楼道里走。
这阵下午,正是各连队训练的时间,楼梯间里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清晰。
这种安静,让许轻轻的心跳有点快。
走到宿舍门口,沈霆屿松开她的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钥匙。
门锁转开后,他侧过身,让她先进去,然后跟着她迈步进门。
脚下的军靴后跟将门带上,门锁发出“咔嗒”一声响,他手里的帆布袋被他顺手搁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许轻轻见他把自己带来了他的宿舍,而不是去对面上次住过的家属楼,正想问他,抬手刚把围巾摘下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已经被他从身后搂住了腰。
整个人被他扭转过来,后背抵上玄关的墙壁。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找到她的。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急切,从站台上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积蓄的、一直克制翻涌的思念,到此刻才终于松闸。
他双手按在她后腰上,带着薄茧的手掌与指腹隔着羊绒大衣的料子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几乎将她腰肢后仰弯折。
许轻轻仰起脸,手指攥着他军装衬衫的前襟,承受着他激烈用力的吻。
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松了,垂在她肩膀两侧。
大衣的扣子卡得严丝合缝不好解,被他低头用嘴唇和牙齿配合着一粒粒咬开。
针织线衫从她肩头滑落的时候,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也顺势散落在肩,雪肤乌发,只余一件不足一个巴掌布料的小衣裹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看得沈霆屿喉咙涌动,眸色发红,忍不住低头。
呼吸隔着那薄薄的布料。
衣料碍事,不知何时被推了上去,骨节薄茧粗粝。
许轻轻在他手中轻颤。
他一边吻她一边把她往屋里带,经过玄关,经过书桌旁,踉跄无力的脚步在屋子里毫无章法的踱着,直到她的后膝弯碰到床沿的边角,整个人被他揽着腰肢带着,顺势倒了下去。
床褥微微陷了一下。
许轻轻仰面躺在铺整得一丝不苟的军绿色床单上,一头乌黑秀发散开在枕头的边缘,眼神早已经迷蒙迷离,被他剥得如一颗脱壳的米粒,只有零星几片穗叶挂在上面。
沈霆屿的手臂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
窗外的雪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骆经理,在他眉骨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他没有急着进来,而是就那样看了她一会儿。
“轻轻,说你想我了。”
许轻轻双手抚摸着他脸庞,睫毛轻颤:“……我想你了。”
行李箱还搁在门口的鞋柜边,围巾有一半垂在地上,大衣散落在床尾的边缘,军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椅背上。
她伸手攀着他后背的肩胛骨,感觉到那一片肌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紧绷又松开,流畅肌理随着动作络绎不绝地起伏。
窗外的雪还在无声地落着。
屋子里的暖气炉子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除此之外,只剩下两个人压抑得很轻的连绵呼吸。
……
许轻轻在冀北待了五天。
那五天里,营区外的雪时下时停,白杨树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在白日的光底下亮晶晶的。
每天早晨,她在沈霆屿那张宿舍的单人床上醒来时,暖气炉子已经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被窝里还残留着他起床前留下的体温。
他回来的总比她醒得早,有时候晨会开完了,带回一搪瓷缸热粥和两个包子,放在床头柜上,被子掀开一条缝,白气袅袅地升起来。
白天他去处理公务的时候,她便窝在宿舍里看剧本,把《红牡丹》和《星星之火》又翻了一遍,有什么新的想法就用铅笔在小本子上记录下来。
晚上他回来,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食堂,一起去楼下的操场散步看雪,有时候赵大嫂也会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饺子送过来,笑着说给他们加个菜,寒暄几句然后识趣地没过多打扰。
更多剩下的时候,两个人便窝在房间里,她坐在他怀里,靠着他肩膀翻杂志,他低头看文件,偶尔笔尖会停一下,侧过头来,掰过她下巴与她接吻。
等吻到两个人气息都有点不稳了,又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继续处理他的文件。
冀北的冬天真的很冷。
可许轻轻那几天每晚被他的火热占有,整个人热得大汗淋漓。
有时候她实在是没力气了,连清洗都是他抱她去的。
大西北的水珍贵,夜晚窗外风雪呼号,屋里暖香氤氲,使得这热水更显珍贵。于是,洗一次便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洗到水冷了,她身上汗又出一次,才终于被他打横抱着出来,放进被窝。
18PO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