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低垂,嘴唇一张一合,随意谈吐间便能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发光。
她很聪明,比他想象的更有洞见。
“老沈,你怎么看?”韩炜忽然问了他一句。
沈霆屿收回目光,垂下眼,声音淡淡的:“嗯,这法子挺好的。”
许轻轻视线往前瞟了一眼,没作声。
……
吉普车一路开回部队营区。
大门口的哨兵立正敬礼,车拐了几个弯,在演员暂住的宿舍楼前停下。
许轻轻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到地面,韩炜的声音便从驾驶座传来:“哎,许知卿同志,等一下。”
他回头从旁边捞起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他先前在集市上精挑细选的那条大花围巾,“这个你拿着。今天这事怪我,害得你受惊又受伤。这个…就当赔礼了。”
韩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西北天冷,你脖子又有伤,正好用得着,收下吧。”
许轻轻低头看了那大红大蓝的围巾一眼,有点被这雷霆审美给惊到,但还是笑了笑:“谢谢韩旅长,您不必自责。”
她刚接过那条花团锦簇的围巾,余光便瞥见副驾驶的门开了。
沈霆屿走下车,手里提着一个印了“塔河镇卫生院”的白色纸袋,大步绕到她面前,把纸袋递过来,低声道:“药。一天两次,记得换。”
许轻轻看看纸袋,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来。
她和方瑶转身进了宿舍楼道。
沈霆屿站在车前,看了她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
韩炜却一直手搭着车门在打量他,见他走过来,忽然问:“老沈,我怎么觉得你……”
“我怎么?”沈霆屿淡淡睥他一眼。
“……”韩炜挥挥手,“算了,没什么。”
老沈都已经是结婚的人了,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兴许只是他想多了,关心则乱罢了。
……
回到宿舍,推开门,屋里有几个女演员正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看到她们回来,发现许轻轻脖子上缠着纱布,有人问了句:“许知卿,你这是怎么了?”
方瑶把门关上,把东西往床上一放,就开始讲了起来:“你们是不知道,今天可太惊险了!我们本来在集市上逛得好好的,突然冲出来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拿着刀就朝知卿冲了过来!”
“那把刀有这么长——后面还跟着几个拿着铁棍的打手,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她连比带划,跟说书人一样绘声绘色,表情夸张,声音一惊一乍,听得屋子里几个女孩一愣一愣的。
许轻轻坐在床边,听着方瑶把今天的事夸大其词地讲了一遍,从“歹徒如何凶残”到“沈副旅长如何英勇”,细节之丰富,情感之饱满,简直都能去写小说当编剧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把那个白色的药袋打开。
碘伏,纱布,消炎药,码得整整齐齐。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动作忽然一顿。
药袋底部静静躺着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她愣了一下,拆开报纸一看,竟然是那方澄泥砚台。
许轻轻拿起砚台,澄泥的质地温润如玉,在她手里捂出暖意。
方瑶还在那边唾沫横飞的讲着,声音忽远忽近,几个同剧组的女演员听得入了迷,时不时配合地发出惊呼声。
过了会儿,许轻轻把砚台重新用报纸包好,放进了枕头底下。
……
接下来几天。
许轻轻因伤被允许休假三天,暂停军训。
方瑶也暂时退出了训练,因为她带着电视台的男同事去跟进金矿后续的事件了。
这几天,许轻轻没有再在营区里见到沈霆屿。只偶尔一次在食堂吃饭时,听他手下的士兵说他好像去市里开会了。
许轻轻没有打听,每天按部就班的看剧本,背台词,吃饭,睡觉,有多余的时间就练练方言排排戏。
总之,将自己的几天病假安排得很满。
直到第四天,她感觉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开始发痒,应该是要结痂了,便拿着那袋药,去了部队的医务室。
医务室在营区最边上的一栋楼,平时很少来这边,路过的士兵也不多。
许轻轻推门进去,不大的房间里坐着个值班的卫生员,正低头在桌子前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同志,哪里不舒服?”
“你好,我想来检查一下伤口。”许轻轻把药袋放到桌上。
专程去镇上的卫生院舍近求远还麻烦,她不想折腾。
卫生员点点头,“行,先坐吧,我看看。”
卫生员手脚麻利,帮她把脖子上的纱布拆开,检查了一下,见没什么大问题,恢复得不错。又给她重新消毒,上药,找出新的纱布包扎。
许轻轻脖子不能动,只得乖乖地坐在那里,实则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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