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有一种淡淡的悲伤。
大审判官当时在银塔却是极端的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可言,再加上银色的头发,银色的眼睛,给他感觉就好像冷冰冰的雪人一样,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冻伤。
最重要的是在银塔的时候,大审判官一直在帮他,艾伦怀疑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虫母的身份,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有揭穿。大审判官是虫母的老师,教祂使用自己的能力,教祂如何梳理精神丝,也教祂在床上……如何应对贪婪无度的雄虫。
总而言之,艾伦把它视为目前为止最可怕最深不可测的雄虫。
现在最可怕的雄虫尤尼梅特正对他说:“好久不见。”
尤尼梅特抿了抿嘴唇,别开脸咳嗽一声,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他继续问:“前天晚上教堂爆炸,我察觉到异常波动。你治疗圣者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艾伦歪着头想了想,发梢扫过锁骨。治疗?这个词有意思,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好像翅膀……长出羽毛了。”
艾伦边说边抬手摸后背,睡袍领口跟着往下滑了滑。
他仔细回忆战斗时后背那阵钻心的疼,一战过后他的翅膀好像真的变了样。
虫族的翅膀他见得多了,有长触手的、晶体的、蝴蝶的、蜻状的,可长羽毛的还是头一回见,说起来还有点像妹妹爱看的小说里写的天使翅膀。
“你的翅膀果然变化了。”尤尼梅特湛蓝色的眼里露出一丝欣慰,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那丝欣慰不来自于他,而来自于始终关注着艾伦的本体。
尤尼梅特:“你也见过那座圣像了吧。”
“差点炸了,没成功。” 艾伦耸耸肩,语气满不在乎。
“你觉得它正常吗?”
“丑死了。” 艾伦皱着鼻子,“不过雄虫大概觉得美?”
“美?我更关心你们的进化,”他用空灵而冰冷的声音陈述着一切,“这种形态只是虫母的初级形态,次领主结茧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领主,得到自己专属的能力,而虫母的翅膀从来都是小小的肉翅,似乎并没有进化完全。”
可怕的是,所有的虫母都停留在这个阶段,把祂们一生当中最美好的时间和生命力都浪费在了虫巢当中,终究无法成为最完美的形态。所以每一届虫母在生育过数只领主之后,生命总会走向凋零。整个虫族世界都会随着虫母的凋零而变得十分动乱,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循环。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无数领主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连神判的两位好友也不例外,其中有一位甚至还是他可靠的同僚。
如果不从根源解决问题,裂化种也好,畸形种也好,终究会圈土重来,公爵所图谋的不用做,也能成功。
但……忒修斯的出现让神判看到了希望。
说到这儿,尤尼梅特目光直直地看向艾伦:“不过你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转机。”
黑发青年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哦……”
关他什么事?
艾伦算是明白了,这位传奇大导师拿他当小白鼠做实验呢,想看看比起关在虫巢里生育的虫母,他这只整日活蹦乱跳、到处爆破的虫母能不能成为第一个结茧的幸运虫,这样听起来是比一心报仇的虫傲天公爵和心心念念做王夫的圣者要高出一个档次,至少人家还有点种族情怀在里面。
但说到底大审判官也不是真的想帮他,说来说去也只是为了虫族的繁衍——
如果他成了历史上第一个结茧成功的完美虫母,岂不是要比其他虫母活得更久,生得更多?是这个意思吗?
正当艾伦想要听听对方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就听到他沙哑地说了一句:“所以……”
艾伦扬眉:“所以……?”
尤尼梅特低低道:“我想看看你的翅膀。”
艾伦:“……”
呵,雄虫,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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